经济崩溃之后,投资一个更好的世界 杰夫Mulgan
很难相信那个特殊时刻已过去将近一年 当时驱动经济的金融,信贷都停滞了。 就像一次严重心脏骤停般的影响。 它也许是对像伯纳德•麦道夫,我们刚才看到的,这样的多年的 吸血鬼的惩罚。 还有滥用类固醇,狂欢作乐,等等。 政府投入巨额资金试图维持 整个系统,至今才短短几个月。 我们现在正处在一个很奇怪的有点模糊的地带, 没有人确切知道什么有效,什么没有。 我们没有任何清晰的地图,或是指南针来指引我们。 我们不知道再去相信哪些专家。
我想尝试和做的是, 给危机另一面上的景观画一些指示箭头, 有哪些事我们应该注意 还有我们如何真正利用这次危机。 有一个关于领导才能的定义是这么说的, “它是利用最小危机 来达到最大效果的能力 我就是想谈一下我们如何确保 这次决不小的危机能真正被充分利用。
我想先稍微谈谈我自己的经历 我有非常混乱的经历 这也有可能使我比较适合混乱的时代 我是电信博士,你们可以看到。 我曾经短期师从此人,作一个佛教徒 我曾经是一名公务员 也曾为这个人出谋划策,
但我想从我在这个城市,这所大学,作为一个学生开始说起。 和现在一样,当时这也是一个美丽的地方,有球类运动,划船,有美丽的人, 他们很多人真心相信里根总统的这句话 “尽管他们说努力工作并不会害了你, 但为什么要冒这个险?
但我在这里的时候, 我的许多青少年伙伴处在非常不一样的形势下, 他们在年轻人失业飙升的时候毕业离开了学校, 在就业机会上他们等于撞上了南墙。 我没有去划船,而是花了大量时间和他们在一起 他们不是缺少智慧,风度或是活力, 可他们没有希望,没有工作,没有前途。 当人们不被允许有用时, 很快他们就会认为自己是无用的。 尽管当时这种情况对音乐产业很不错, 但对任何其他行业来说并不太好 从那时起,我就在考虑,为什么资本主义 对某些事情极其有效,但是对另一些事情却并不这么有效呢? 又为什么它在某些方面很创新,但在另些方面却没有呢?
那段时间以后, 我们事实上经历了一段特殊的繁荣时期, 这个国家有史以来最长的繁荣时期 史无前例的富裕和繁荣 但是这种增长并没有一直带来我们所需要的 门肯曾经说过,“每一个复杂的问题, 都有一个简单的解“,但这是错的。 我并不是说增长是错误的, 但是值得注意的是经过这么多年的增长, 许多事情并没有好转。 在整个西方世界,抑郁症的比例在不断上升。 看一下美国,美国人中 无人可以谈心的人口比例 从十分之一增长到了四分之一 我们花更多时间在上下班的路上,但从这个图中你会看到, 在路上花的时间越长,你就有可能越不快乐 更清晰的一点是经济进步 并不能自动转化为社会进步或者人类进步。
我们现在正处在另一个时刻、 又一拨青少年正在进入这个残酷的就业市场 到今年底,这里会有一百万的 年轻失业人口。 而在美国每天都有数千人失去他们的工作 我们必须极尽所能去帮助他们 但我们也必须问这样一个问题,我想,一个更深刻的问题 我们是否能利用这次危机向前跳跃 到一个不同的,更适合人类需要的经济制度, 达到经济和社会的更和谐状态。
我认为历史的重要一课就是, 即使最深的危机也能带来机遇 它们把边缘的想法带入主流 他们往往加速了急需的改革 你们看到这在三十年代发生过, 当时的经济大萧条 为布雷顿森林,福利国家等铺平了道路。 你们也可以看到现在在我们周围 一种完全不同的经济制度和资本主义已萌生出绿芽 并可能生长 你们在日常生活中就能发现这些。 当时势艰难,人们不得不为自己做点什么 在全世界,从牛津,奥马哈到鄂木斯克, 你们会发现城市化务农的激增 人们借用土地, 借用房顶 把游艇变作临时农场。
我本人也是其中之一。 在我的花园里我养了六万只这个家伙。 还有一些这个。这是母鸡Atilla。 我只是这巨大运动的一小份子, 对某些人来说是为了生存 但同时它也涉及到价值观,涉及到不同类型的经济, 它并不是那么关系到消费和信用 而是关系到对我们真正重要的事。 到处你们可以看到时间银行 和并行货币的激增, 人们运用高科技联系起 各种被市场,人,楼房和土地解放的资源 把它们和有最强烈需求的人联系起来。
这里有个类似的故事,关于政府的, 又是里根总统,他说在英语里 最滑稽的两句话是, “我是政府的。我来这儿帮助你们。” 不过去年当政府真的介入, 人们还是很高兴有政府在,并且他们有所行动。 但是现在,几个月后, 再好的政治家都像在活吞青蛙 还不能拉着脸,像某些人形容的那样, 他们隐藏不了心中的无把握。 因为已经很明显 他们投入到经济中的大量资金,无论多少 都只是在修补过去,帮助那些银行和汽车公司脱离困境, 而不是为将来做好准备。 到底有多少钱投入到了具体的消费增长中, 而不是用来去解决我们必须解决的真正严重的问题
到处,当人们想到那些空前的巨额资金 那些被花掉的我们的钱,我们孩子的钱 现在,在这个危机深处,他们在问: 想必,我们应该用更长远的眼光 来加速朝绿色经济的转变 来为衰老做好准备,来对付有些不平等 这些不平等给这个国家还有美国留下了伤疤 而不只是把钱都给现任者? 想必,我们应该把钱给企业家,给公民社会 使人们能够创新 而不是把钱给大的,关系好的公司, 和庞大的笨重的政府项目。 总而言之,中国伟大的哲人老子说过, “治大国如烹小鲜。” 不要做过头。
我觉得越来越多人还在问: 为什么刺激消费,而不是改变一下我们所消费的? 就像圣保罗的市长,他取缔了广告牌 还有许多其他城市,像旧金山 进行了电动汽车基础设施的建设 你能看到在商业社会里零星的同样的事情在发生 有一些,我觉得有一些银行家 好像什么都没有学到,也什么都没忘掉 但是问一下你们自己:经济中最大的领域将会是什么 在10,20,30年后?不会是排队等着领救济品的行业 比如汽车,航空航天工业,等等。
最大的领域,从目前来看,会是健康- 已占美国经济的百分之十八 预计到本世纪中会增长到百分之三十,甚至四十。 老年人护理,儿童护理已经比汽车行业多雇佣很多人 教育,占经济的百分之六,七,八,会持续增长 环境服务,能源服务,各式各样的绿色工作 它们都指向了一个非常不同的经济形式 这种经济形式不只是关于产品,而是要利用分散式网络 并且它首先是建立在关怀和关系之上 建立在人们对他人的服务之上,而且经常是一对一的服务 而不是简单的卖给他们商品
还有,我认为,现在把对公民社会的挑战 对政府的挑战和对商业的挑战联系起来的 是从某方面来说非常简单的,但也是非常困难的一种东西。 我们知道我们的社会必须从根本上改变 我们知道我们不能再回到危机之前 但同时我们也知道只有通过实验 我们才会发现怎样运行一个低碳的城市, 怎样照料更大的老龄化人口, 怎样解决吸毒问题,等等。
这里还有个问题。 在科学领域,我们系统的做实验 我们的社会现在会花GDP的百分之二,三,四 系统地投资新发现,投资科学和技术 为杰出发明的输油管道加油 照亮像我们这样的聚会 并不是我们的科学家一定 比一百年前的更加聪明,他们也许是的, 但他们以前从没有过这么多的支持 不过打击人的是, 在社会里我们几乎没什么可以拿来比较的, 没有可比较的投资, 在资本主义不擅长事情上,比如热情,或者同情,或者关心, 或者关怀上没有过系统的实验。
直到我碰到这个人我才真正了解这些 这个人那时80岁,是个有点散漫的人 靠喝罗宋汤过活,并且认为人们太把熨烫衣服平整当回事 他帮助重塑了英国的战后机构, 它的福利状况,它的经济制度, 但是在某种程度上也重塑了他自己,作为一个社会企业家 成为非常多的不同组织的创造者。 有一些非常有名,比如开放大学(Open University),有110,000个学生, 老年大学有将近50万老年人 教另外一些老年人, 还有一些新奇的像在车库里DIY, 电话教授语言 还有培养社会企业家的学校。 他在生命结束之际把他的公司卖给了风投
他相信如果你发现一个问题,你不应该告诉别人去行动, 你应该自己行动起来,他活得足够长 看到了足够多的自己的想法先是被嘲笑后来被实现。 他说你应该把“不”当成一个问题,而不是一个答案。 他的一生就是一个寻找更好社会答案的系统实验 不是从一个理论中寻找,而是从实验中寻找,这些实验是涉及到对 社会需求最有智慧的人的实验, 这些人通常是有那些有那样需求的人。 他还相信我们和他人一起生活,我们和他人分享世界 因此我们的创新也必须”和”他人一起实现, 而不是”对”他人,”为”他人做什么,等等。
他所做的曾经默默无名, 但我觉得它正在很快地成为主流。 我们在以他名字命名的机构中做的就是这样的事, 在那里我们尝试,发明,创新,从事新的项目, 不管是学校,网络公司还是健康机构,等等。 我们发现我们是这些机构飞速发展的全球运动的一部分, 这些机构致力于社会创新 利用设计,科技,或社区团体的想法 孕育出未来世界的幼芽,但是是通过实践,通过论证 而不是通过理论。 它们从韩国传播到巴西,到印度,到美国, 传遍欧洲。 危机给了它们新的动力,还有对解决诸如失业,社区失效等问题 的需求也给了它们新的动力
有些想法很新奇。 这些是抱怨合唱班。 人们聚到一起来歌唱真正使他们烦恼的东西。 (笑声) 还有一些更加实际的,像健康教练,学习辅导员,工作俱乐部。 还有一些是非常结构性的, 像社会影响债券 你筹钱投资让年轻人远离犯罪 或者帮助老年人远离医院, 根据你的项目有多成功,你来收取回报
现在,所有这些代表了一种观点 我认为已经很快变成了一种常识 和我们如何应对危机的一部分 就是意识到有这种投资需求,要投资在使社会进步的创新上 和使科技进步的创新上。 大笔健康创新资金 在今年早些时候在这个国家投入使用 还有一个公共服务创新实验室 在整个北欧,许多政府 现在在国内都有了创新实验室 就在几个月前,美国总统奥巴马 在白宫启动了社会创新办公室
人们开始问这样的问题: 想必,就像我们用经济的,GDP的百分之二,三,四 投资于研发, 如果我们可以把公共消费的百分之一 投入到社会创新中去,投入到老年护理,和各种教育中 还有帮助残疾人的新的途径中去,会发生什么? 也许,我们能获得的社会生产力收益 和我们投入到经济和科技中得到的收益差不多
如果说一两代人以前,巨大的挑战 是把人送上月球 那可能现在我们需要应对的挑战 就是消除儿童营养失调,人口买卖 或者是一个对美国或对欧洲来说离家近一点的挑战, 我们为什么不为自己制定这样一个目标 为今天的公民多赢得十亿年的寿命 这些都是十年内可以实现的目标 但都必须经过根本上的系统性的实验, 不只是利用科技,还要用生活方式和文化 还有政策和机构来实现
最后,作为结束语,我想稍微谈一下这对资本主义的意义。 我认为这场运动 从边缘开始的运动,仍然很小。 它不像欧洲核组织,国防先进研究计划局,IBM或者杜邦那样资源丰富♪ 它告诉我们资本主义将变得更加社会化。 它已经扎根于社会网络中。 它将会更多参与社会投资和社会护理 参与到这样一些行业,它的价值体现在你和他人一起做了什么, 而不是你卖给他们什么商品, 体现在消费也体现在人们的关系上。 有趣的是,它暗示了这样一种未来,社会从资本主义中学习到一些窍门 有关如何把持续创新的DNA根植于 社会,尝试新的东西,然后发展壮大那些有效的。
我认为这样的未来对很多人来说都是令人惊奇的。 近些年来,一大批聪明人认为资本主义基本上赢了。 历史结束了, 社会不可避免地在经济后屈居二位。 但是今天听到人们如何经常谈论资本主义, 谈论200年前的君主制 在法国大革命和君主制在法国复辟后 我还是被他们类似的观点击倒了。
当时,人们说君主制统治了所有地方 因为它是根生在人性里的。 我们天生是顺从的。我们需要阶层统治。 就像今天,那些热衷于完全自由的资本主义的人 说的资本主义根植于人性中。 只是现在是个人主义,爱打听别人隐私,等等。 后来君主制打败了它的挑战者,大众民主,♪ 大众民主被认为是善意的,但是注定会失败的实验 就像现在资本主义打败了社会主义。 甚至卡斯特罗现在也说,只有一件事 被比跨国资本主义剥削还要坏 那就是不被跨国资本主义剥削。 尽管当时君主制,宫殿,堡垒战领了每一个城市的地平线, 而且看上去永久和自信, 但今天却是银行大楼的闪亮塔尖占领了每一个大城市。
我不是建议人群去冲击街垒 并且在最近的路灯柱上吊死每一个投资银行家, 尽管那听上去确实蛮诱人的。 但我真的认为我们正处在一个时代的边上, 就像发生在君主制,还有军事上一样, 当金融资本的中心位置将要结束, 它将会逐步移到边上,移向社会的边缘, 从主人变成仆人, 一个服务于生产性经济和人类需要的仆人。
当那发生时, 我们会想起一些有关资本主义的简单而又明显的事实, 就是,并不像你在经济教科书中读到的, 它并不是一个自给自足的系统。 它依靠于其他系统, 依靠生态学,依靠家庭,依靠社区, 当这些都没有补足,资本主义也会变糟。 我们的人性中并不只有自私,它还有同情心。 不光有竞争,还有关怀。 因为这次危机之深,我们处在一个选择的时刻。
危机几乎在我们周围不断深化。 到今年年底将更糟, 很有可能一年后更加糟糕。 但是这也是那种稀有时刻之一 当我们必须选择是愤怒地踏步 回到我们一年或两年前 对经济到底是为什么服务有一个很狭隘的想法 还是这是一个向前跳跃的时刻,重新启动 做一些我们很可能原来就应该做的事情。 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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